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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创,XX高中的一名高二学生,是在去学校的路上被一辆载了钢筋超速行驶的卡车撞死的。
当我到快地府大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另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鬼正和牛头马面激烈地争吵着些什么。
“我说,有你们这么看门的吗?我们那门卫都比你们强。来到门口了,都不让人进去!”那年轻的鬼说。
“说不行就是不行,再说就算你进去了也没用。”牛头说。
他们说得我一楞一楞的,于是我干紧问马面大哥发生了什么事,马面打着哈欠说:“这位鬼兄,你有所不知,昨天孟婆被一个得非典死的病鬼传染上了,阎罗爷让太白金星送了丹药来,可太白金星说这环保锅炉丹药要过两天才能发挥作用,嘿嘿,我看其实是那老太白是舍不得给些好丹药嘛。不过吧,这两天孟婆也弄不了汤了,没汤,谁敢让那些鬼去投胎呀!
现在里面已经鬼满为患了,阳间天天都死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啊——个个都喊着要头胎重新做人,没法子,阎罗爷只好下令不能再放鬼进去了,让外面的鬼等两天再说。
可你旁边这位鬼兄偏偏就那么死脑筋,硬是嚷嚷着要进去,说是要急着投胎,要重新开始,还别让我们耽搁了他的大好前程。诶!”
我一听,才恍悟过来——原来这个世界,跟西游记里的是一个样啊。
于是我连忙惊喜地问马面,说:“马面大哥,那我现在是鬼了,我是不是会法术了?”
那马面不屑地说:“法个屁,你别信阳间那电视剧瞎掰,我跟你讲,这三界里头,压根没谁会法术。世界上压根就没法术这回事。阳间不还说有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叫孙悟空的猴子吗,嗨!石头里怎么会蹦出猴子,瞎掰!真是瞎掰!”
马面一句话把我刚死的心再次虐杀了一遍,我失望地看看那位鬼兄,拍拍他的肩膀说:“哥们,反正这里也不给进去,你也别白费劲了。要不,咱们回去转转,明天再来,再一起去投胎,行不?咱刚好也有个伴嘛。”
那鬼兄看看我,然后回过头去看看牛头,冲他喊道:“娘娘的,老子明天还来!”
“行啊,明天锅炉孟婆病就好了,你来吧,来了我也不会拦你的,嘿嘿”牛头讲。
那位鬼兄哼了一声,然后就楼着我肩膀热乎热乎地又跟我踏上了返回阳间的路。
路上他告诉我说,他叫陈影宣,初中毕业以后就不读了,因为没考上高中,家里没关系又没钱,所以后来就去打工。前两天在回乡下外婆家的时候,不知从哪窜出一条蛇,把他咬了一口。他原以为那不过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草蛇,谁知道没看准,后来毒性发作得厉害,硬是撑而当回到阳间后,我们了两天,今天再也撑不住,就被毒死了。死了以后到了地府门口还不让进去,真是死得窝囊。
我原以为我们做鬼以后,起码也得有点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就算没有法术,特异功能总成吧?
然而经过一系列的模拟实践,结论却告诉我们其实我们什么也干不了,除了地板能脚踏实地地踩在上面以外,其他一切都只是看得见摸不着,太阳照在我们身上,地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想学着电视里的鬼一样附在别人身上,于是我朝一个长得还可以的男的冲过去,但只是“唰”地一下我便穿过他的身体。
没附成。
陈影宣则想学电视里的鬼一样试着飘来飘去,可终究还是逃不出地心引力的作用。
最终我们终于失望地发现,除了能穿透所有的除尘脱硫设备东西以外,除了别人看不到我们以外,除了别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以外,我们和生前没什么两样,不会法术,不会附身,不会飞……
“妈的,做鬼都这么窝囊!”我俩骂到。
于是整个下午我们只好在这城市里头瞎转悠,像俩地痞一样,横走直撞,闯红灯,过马路不走斑马线――反正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几乎是不存在的,我和陈兄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辆摩托车小轿车大卡车甚至自行车在我们身体间来来往往,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呼地”一下那车子就从我们身体穿过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陈兄还是很害怕的,毕竟看着那么大的卡车啊——那么大的卡车就这么朝自己撞过来,车头一点点地变大,我们总是认为自己一定会被撞飞,毕竟做人都做了十几年了,思维定型那是肯定的,现在突然叫我去给卡车撞,特别是对于我这种本来就是被卡车撞死的硅胶人来说,不怕那是神经质。 |